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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交部通訊 第二十四卷第六期

 學者與從事政府工作之差異
問:
次長您覺得在學界與政府工作有何不同?
答:學術界最重視的是自由,學術知識的創意非常重要,特別是在美國很重視思想自由、言論自由。知識的創意在先進國家才會被重視,共產黨強調的集權性與自由主義是相衝突的。
在政府工作,除了時間壓力很大,最重要的是一個團隊的精神;同時創意不只是構想(idea),而是要強調可行性,因為政府工作講究團隊的合作與團隊的成就,必須兼顧政策創意及可行性。
   時間上完全失去自由,則是另一項不同點,我常開玩笑地說,現在的工作是7-11的工作。所以從時間和組織架構來看,學術界和政府很不相同。另外在政府工作政治考量非常重要。我來到外交部後經常在思索怎樣為政策帶來新的創意,如何將創意與可行性結合在一起,所以常常會和外面的學者一起討論。

問:次長,您認為本部未來應努力的方向為何?以及您對本部同仁有何期許?
答:我一再強調,政府部門講求團隊精神,政策要有可行性,並且在思維上要有願景(vision)。
   我在就任之前曾與簡部長有過腦力激盪的溝通,當時,我們決定將來要朝以下幾個方向來推動外交:第一、台灣已經有民主轉型的成就,應與民主國家站在一起共同努力,不但要提升我國的民主品質,同時要與全球的民主國家接軌,動員民主國家的力量來支持台灣,這就叫做「民主人權外交」。
   第二,台灣在經濟方面由於過去十幾、廿年的努力,已變成一個科技大國,我們的成就被稱之為「台灣經驗」、「台灣奇蹟」。我國不論從GNP、貿易或對外投資來看,在世界上排名都在前廿名以內,我們應該善用國際力量來支持我國經濟發展,並與鄰近的國家合作,發展「經濟合作共榮」的區域性的願景,這就叫做「經濟合作共榮的外交」。
   第三,我們在國際上應扮演對和平安全的建設性角色,目前中共是亞洲新崛起的國家,但是國家(政策)透明度很低,亦即其國家目的或武力的使用都有很大的不確定性。在中共還沒有轉化為一個和平穩定的勢力前,台灣為了自己的安全,我們要有自衛的能力,同時也要參與亞太地區安全合作,以維持周邊事態的穩定。
   所以我們提出的外交願景是所謂的「From Strength to Strength」,目前我還沒有想出這個詞的適當中文翻譯。也就是說,要先看我們有什麼力量,然後在這基礎上,再培養其他的力量。所以有人就把它叫做「以力養力」。
   上面所提的這三點,也就是台灣的實力所在,假如我們能夠在台灣民主的轉型、經濟的轉型與和平安全的角色上,團結亞太國家的合作,台灣將能成為國際上很重要的貢獻者。我相信只要我們能夠團結往這方向走,我國的外交會有很大的成就。
   過去我們講的務實外交是著重在手段方面,手段要務實不要僵硬;但是我們「願景的外交」則是強調目標。這一點希望部裡同仁努力來作。
   最後,我覺得本部的同仁都是非常優秀的社會菁英,專業能力都非常好,但是由於受到長期的威權政治影響,外交政策的推動都是受限於傳統的思維模式,立法院有時候批評我們的外交政策沒有太多創意,這一點也值得本部集思廣益加以探討。今天,我們外交工作非常困難。比如說,我們的邦交國非常有限,如何擴大我們的國際空間,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。我想在外交承認這一方面,要擴大、擴展,恐怕困難相當多,所以我們要重新思考,假如我們要在國際社會佔有一席之地,應該怎麼做?這就必須對傳統的外交思維做相當的檢討:

●高次長全家福(後立者右起,長子、
高次長、次子、女婿,中坐者右起,
長媳、次媳、高夫人,前坐於草坪戴
眼鏡者則為次長女兒,其餘幼童為次
長之孫子及外孫)

   第二、在台灣與國際社會接軌方面,航線是非常重要的,我們應思考要如何參與國際民航組織(ICAO),以使我們的交通運輸與世界接軌。另外,我國是資金輸出的大國,將來應該爭取參與亞洲開發銀行(ADB)、世界銀行(WB)、國際貨幣組織(IMF)等國際組織,以擴大我國對國際社會的參與。
   政策的優先順序常常牽涉到資源的分配,由於預算是固定的,我們應思考,將來預算是要用來爭取邦交國,或者是用來爭取加入像ICAO、WHO、World Bank等重要的國際組織?像這些問題,有時候要跳脫傳統的思維模式,大家集思廣益思考如何擴展我國的國際生存空間。
   本部同仁專業能力都相當好,但是大家對工作必須有使命感,不是祇會按部就班地做,應該也要思考中華民國台灣如何在國際上生存,如何與國際社會接軌。我們應該去除保守的心態,過去所抱持的「一動不如一靜」,或者是「少做少錯」的心態,一定要改正過來,否則就難以突破我國所面臨的特殊國際環境。
   我們如果能秉持積極的使命感,與「多想多做」的精神,就可以對本部的工作有很大的幫助。

第一、我們總是覺得,要在國際社會佔有一席之地,就要有外交承認,但是在目前的現實環境下,這是非常困難的。我們應該思考,目前我們與有邦交國家間的外交承認對我們究竟有多大的幫助?假如助益有限,我們對邦交國的數目,是不是要那麼在意?或者我們可以思考,假如我們要在國際上發展國

際活動空間,類似像WTO、APEC這些組織對我們可能更重要。